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洪文水作品

时间:2012-06-30 11:52:35  来源:  作者:

 

洪文水作品

 

 

爱莲说


    读到一本《女儿石》,我才知道椒陵小城有一个叫“莲芳”的文学女子。自然很多人笑我孤陋寡闻,他们笑的非常有理,我也非常的承认,我知道我是一个近于自闭,把自己装在套子里的人,认不出新闻人物决不是新闻。
    我爱莲,而且我非常固执地认为“莲”和“荷”坚决是两个不同的概念,尽管我知道这是我无端的臆想,没来由的自以为是,然而我却就这么认为了。我的思想中“菏”就是荷花,和所有读过几年书的人一样很早的时候便读过濂溪先生的《爱莲说》(周老先生说的是“莲”,其实是“荷”),当然也一直记得“出淤泥而不染,濯清涟而不妖”的赞誉。然而还是朱自清《荷塘月色》中的“荷”和我脑海中的“荷”获得了共鸣,“像亭亭的舞女的裙”,“像刚出浴的美人”,有人认为朱先生的比喻有点低俗,甚至猜测他潜意识里有性幻想。然而我却极认同他的这种感受,我每当走过荷塘,那卓然高立在风中摇曳的艳朵,尤其那“香远益清”的浓烈香气,都使我强烈的联想厚施粉黛的招摇街市的小妇人。靓丽的女人自然是都市的风景,风姿绰约当然也是迷人,但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喜欢那弥散不消的脂粉气息。其它写荷花的诗我也读过一些,诸如“青荷盖绿水,芙蓉披红鲜”,“碧荷生幽泉,朝日艳且鲜”,“荷花娇欲语,笑入芙蓉浦”都是很娇艳的形象。“多少绿荷相倚恨,一时回首背西风”,是风情万种的怨妇形象,杨万里的“小荷才露尖尖角,早有蜻蜓立上头”,也很使人想到“蜻蜓飞上玉搔头”。至于“色夺歌人脸,香乱舞人衣”,“汗粉无庸拭,风裙随意开”是何等形象诸君自己想象好了。
    莲是什么呢,我第一次见到她,我的灵魂就属于她了。那还是很早的时候,我也是很年轻的时候,一个夏日,在苏州的一个园林,在一大片风光旖旎的荷塘不远的地方,立着几只淡蓝色的大缸,缸里泠泠清水上静卧几片浑圆的叶,绽放着几朵浅紫的小花,虽然我从未见过,但我却一眼便知这就是青莲。李白,字太白,号青莲居士。他爱的就是这浅紫的青莲吗?她叫睡莲,也叫水莲,她是睡在水上的莲,清寒中的儒雅,淡泊中的脱俗,在这一园的喧闹与繁华里,开得那样的静气,那样的与世无争,没有一丝的自傲,也不见一丝的自卑,只是一株静静的自我,尽管几乎嗅不到她的香气。在一池热烈的荷花面前,在饱含着阵阵荷香的暑气中,我流连在几只缸前,我认准了什么是莲。我在听雨轩里,体味“留得残荷听雨声”的意境,枯败的残荷竟赢得诗人的芳心,那是她历尽沧桑、洗尽铅华后有了风骨。是也不是,我自己这么想。
    今年暑假里看了恭王府,就是和珅的家,几棵高大的榆树下砌着一个蝙蝠形的水池,那是“福盆聚宝”,因为一串串榆“钱”落入池中。还有藏在假山石洞里的顺治皇帝手书的“福”字碑,据说用手指顺着笔画描一下,便能多子多福多寿。当然也有一池灿烂的荷花簇拥着当年和珅享乐的水上楼台,只是我留意了一下没有莲。
    李白的纪念馆里,我想一定是有莲的。易安居士的纪念馆,也应该有莲。非常欣喜,全椒吴敬梓纪念馆里种的是“莲”而不是“荷”,算是与我神合了。
    我读《女儿石》,便是一种清水卧莲的感觉,那生长在寂静山谷清冽泉水中顶着野水仙和茸茸草的女儿石,你只能让她立在几朵紫色青莲中,你不可以用一池艳荷来亵渎她。她是纯情的,不是世俗的。
    是文如其人呢,还是文如其名呢?我不得而知,因为大家对我说,人家可是叱咤风云,铿然有声的政坛奇葩。

 

 

板凳


    这一届毕业生照例又在网上搞了一个群,他们自然要给我这个“老班”留个位置,我就自号“板凳”加上去,并且签上“坐过的人离开了,还是有人来坐”。
    用这个名号是因为我想起一个故事。古时有个叫王质的人到山上砍柴,看到两个仙人在下棋,就蹲下来看,一局终了,他想回家,发现自己的斧柄已经烂了,于是有了“烂柯”的典故,刘禹锡有诗“到乡翻似烂柯人”。别看我家乡偏远落后,可这里的人对语言的运用却颇有创意,他们将一聊起来说个没完没了天昏地暗的人叫作“烂板凳腿”,意即板凳腿都坐烂了依然谈兴未竟。我在三尺讲台上一站,滔滔不绝说了快三十年,啊呀,真是一只老“板凳”了。
    “老板凳”一词让我想到参观孔府,在孔府前厅到后堂的过道里,有一条阔大的板凳,据说当年奸相严嵩倒势了,想找他的女婿衍圣公去皇帝那跑跑路子。可圣人的子孙原则性很强,坚决不出来见他,让他在那坐“冷板凳”。范文澜老先生教导我们:“板凳要坐十年冷。”讲的轻巧,冷板凳有谁人爱坐。但是坐不了沙发,连藤椅也没得坐的人呢,坐着总比站着强吧,所以我的板凳还是有人坐的。于是他们在课桌上刻道:“念书不快活,板凳杠屁股。三年念到头,回家牵老牛。”用我们当地土话来念,四句合辙合韵,只是“杠”字应为“钢”,读去声,指把刀放在布、皮、石头等上磨,字典上是有的,可惜我还没有教给他们,他们就创造性的用了这个“杠”字。如今老牛也没得牵了,他们自然创作了新的:“读书苦,读书累。家长狠,老师坠。板凳杠,活受罪。三年忙,一场空。去上海,下广东。我的命,是打工。”“坠”疑作“赘”,意为做事迂,不开通,死守教条,有点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意思,评价我等果然是妙语。凡此种种,反正都是和板凳较上了劲,甚至可以下个断语:做学生没有不恨板凳的。所以学校的课桌凳总是遍体鳞伤,即使钢制的也体无完肤,是在情理之中的。无辜的板凳,每天受压迫,每天还要亲吻压迫者百不耐烦的屁股,还要强忍压迫者年轻强健的身体排泄出的特别有威力的不洁之气,尚且受到压迫者如此摧残与诟病,想想讲台上这个老“板凳”整日唾星飞溅,喋喋不休,呼三喝四,怒目圆睁,他们居然没用半截红砖拍我脑勺,真是万幸。
    然而每次调换教室或分班考试,总之有了一番小小的动荡之后,每个学生第一件大事就是找自己的板凳,常有学生哭丧着脸来报告:“老师,我板凳找不到了。”他们没了板凳就没了安身之地,就成了漂泊的游子,无根的蓬草。我想到小时候在乡村的场地上看电影,大人开始挖洞立柱子帐银幕的时候,各家的孩子就纷纷扛来板凳占位子,板凳一放就是宣布这位置是我的了。别看一只简陋的板凳,它决定你今晚电影看得是否舒服,甚至关涉非同小可的命运呢!如果占的位置不佳,父母骂你没用,邀请朋友也不愿赏光,真是跌尽了面子;所邀若是女同学,那损失更是惨重,很可能“千呼万唤不过来”,“黄鹤一去不复返”。所以学生抱怨板凳,但不能没有板凳。我做学生的时候有个老班有妙招,对付擅自逃课的学生只消悄悄的把他的板凳收起来,等他来问,故作不知,还煞有介事的帮他找,让他打了牙齿往肚子里咽。那时候板凳是从家里带的,没了板凳只能回家再拿。父母知道了自然要骂的狗血淋头:“你放牛把牛都放丢了,下回还能丢什么,只能丢人了。”虽然我总觉得这方子有点损,而且时过境迁现在的板凳都是学校的了,学生出手也阔绰了许多,大不了向学校再买一个,所以始终没派上用场,但我还是看到板凳对学生之必不可少。恨板凳又离不了板凳,我想这可能就是学校的辩证法吧。
    板凳无需人记住,更无需人赞美,只是默默牢记:我就是给人坐的,只要有人愿意。
    我是一只板凳,坐过的人离开了,还会有人来坐。

 

 

呆汁与龙虫


    大千世界,无奇不有。学校门口冷饮摊的冰柜上赫然四个大字:新鲜呆汁。来喝“呆汁”的学子竟然络绎不绝,实在让人眼镜止不住往下跌——这些靠脑汁换分数的孩子不要喝个补脑汁,至少也要喝个聪明水呀!怎么会有人心甘情愿往自己肚子里灌“呆汁”?推推眼镜,伸长脖子,定睛细瞅,原来“果汁”的“果”字上面掉了个“十”字。乖乖的,让人虚惊一场!
    无独有偶,奇事成双。报载:一家餐馆门上高挂金字招牌——“龙虫馆”,吓得记者先生一个劲的嘀咕:这龙虫是甚?这龙虫咋吃?并且很为这龙虾馆老板的粗疏担忧,认为这实在是自毁形象。而我这次却大不以为然,既然“呆汁”有人喝,那么“龙虫”岂会无人吃?你没看到街头那一堆堆的龙虾壳,清洁工人扫都扫不过来,只得用铁锨撮。
    我还见到一个更绝的招牌,叫做“二六饭店”。“二六”就是和“二五”差不多,几近骂人的话,怎么可以作店名?是主人“二六”,不赚只赔,还是顾客“二六”,被宰得快活?问问掌故颇为熟悉的人,答曰:原名“三兴”,不知是偶然掉落了几笔,还是有人恶作剧所为。
    “呆汁”照喝不误,“龙虫”吃得可劲,“二六”的生意也未见影响,反而日见其好,这其中是否有甚机缘?据说北方某城市有个卖水果的,长得有些像萨达姆,因而生意特别好。他便着意养起小胡子,模仿“老萨”装扮起来,结果弄得一些女孩子整天围着水果铺子不肯走。这叫人不由得不想:要是不“呆”,兴许人还不喝呢!就说这龙虾,先前在乡下贱得要死,人们管这一身硬壳两个大钳的家伙叫“海虾”、“马虾”。这东西最善打洞钻田埂,又爱吃稻秧的根,农人恨得切齿,必欲除之而后快,捕得的马虾因其腥膻而无肉,烧起来还费油,便用棒槌将它敲死打坏,然后喂老鸭和母猪。如今这家伙披上了“龙”袍,陡涨了身价,竟要跻身山珍海味之列,每每出现宾馆饭店之席,大街小巷无处不卖,甚而至于为它专门开了龙虾馆。你想而今成了“龙虫”,说不定顾客挤坏门框,踏坏门槛来先“尝”为快呢!
    有道是“男人不坏,女人不爱”;只怕是“招牌不坏,顾客不爱”。
    似是而非地听人说,如今正是一个“颠覆时代”,你得颠倒着脑袋看世界。好的变坏了,坏的变好了;贵的变贱了,贱的变贵了。大鱼大肉下岗了,乌龟螃蟹上席了。男人越捂越严实了,女人光着膀子露着肚脐了。布老虎洋娃娃孩子不玩了,马桶、骷髅竟成时尚玩具了。汉奸变得有良心了,英雄开始好色乱搞了,杨子荣恋上蝴蝶迷了,胡传魁爱上阿庆嫂了。哎呀呀,你要不能见怪不怪,可就别怪人家把你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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